四号的火车票,预示着我的离开,也预示着我将与我的2010年告别。
意识到2010年开始,是我在锦州南站准备坐动车去北京的时候,孙涛弯腰给我系鞋带,火车站并不热闹,我四顾茫然,给姥姥打电话,那天是正月初十,姥姥生日。很多年的正月初十我都是在姥姥家过,现在回忆起来,却只是雾气蒙蒙,什么都看不清楚了。
姥姥不在了,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。我终于回家了,却再不能回到你的怀里。
姥爷去世后,我总会在不经意间突然想起他,想起那些闪光的日子,继而泪流满面。我有满心的思念,满心的无奈,仿佛这些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今年,姥姥不在了,我甚至没能回家。我明明知道我和姥姥的哪一面是最后一面,我明明知道如果分别,我们将不会再见。成都到唐山滦县哪个小小的山村,千山万水的距离,是我缱绻着不敢触碰的悲伤。知道现在,我也始终不能为这个疼爱我的老人写一篇像样的祭文,每次打开的文档,空白着,我就只是面对这片空白,无从下手。所有的回忆像一条条纤细杂乱的丝线,揉在一起,分不出丝缕,织不成锦缎,我就在这一篇狼藉的思念中茫然无措。从此以后,那个山村再不是我魂牵梦萦的福地,而是成为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,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能叫出我乳名的人们依然平淡的生活着,只是少了与我血脉相依的人,自此,便断了所有的牵绊。
姥爷姥姥的离开,让我突然变得谨小慎微,我其实是害怕孤单的,我害怕离开,从我的懵懂一直陪到我成人的爱着我的人,我只能幻想着你们的背影,那是我最悲伤的风景。但是,我始终不敢将那些岁月变成我的文字,我总是想,也许很多年以后,当我能够平静的接受离开和死亡的时候,我会慢慢地写出